【西藏百科】白居寺:千年凝望满慈悲,西藏攻略,西藏百科,西藏故事,户外攻略,西藏美图

2016-12-20 43

徜徉在这座明代的寺庙,阵阵的法锣、颂唱,悠悠传来,光影轻移,划过壁画的一隅,院子中桑烟缭绕,古老的桃树花开得正浓,一袭红衣的小喇嘛在高原的阳光下快步跑过院子……某一瞬间,一时恍惚,觉得这里和千百年前无异。壁画中的一尊尊神佛,千百年来带着无限慈悲的目光审视世间,而你我可曾回应过,这千百年来的凝望……

来源:西藏旅游杂志社
作者:文、图/王瑾转载请注明出处

                          古老壁画也有现代感
从14世纪到15世纪之间的100年里,经萨迦、夏鲁艺术的影响和汉地艺术的渗透,江孜地区的绘画逐渐发展,形成消化外来影响之后有着独特民族面貌的绘画风格,江孜绘画风格的形成是西藏佛教绘画史上最重要的历史时刻,可以说实现了具有西藏民族特色的艺术理想,达到了华贵浓郁中见典雅沉静的审美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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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寺壁画的代表作大多集中在吉祥多门塔里,我们在白居寺的壁画中可以找到画师们留下的名字,画师们似乎已有了创立本民族画风、流芳后世的自觉和自信,像是预见了自己的作品将会有万古不朽的历史价值。吉祥多门塔壁画达到了这一风格的最高成就,其丰富的内容、广泛的题材、娴熟的技巧、宏大的规模,活泼清新、凝重寂静、灵动优美的艺术特征,堪称明代藏传佛教艺术的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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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寺壁画的人物造型、神态表情,头部、身段、手脚、服饰、配饰等的描绘,非常注重人物神态与情态的优美渲染,人物与人物、主像与胁侍、背景与造像等,都处理得非常细腻,画面比例协调,在严谨庄严中流露出清新与灵动的美感。花卉装饰在白居寺壁画中占有一定的比例,特别引人注目。这些花卉装饰一来是为了渲染佛国净土世界的纯净美好,二是为画中的修行人物、高僧大德们做背景装饰,使人物与环境互相映衬,和谐统一,体现对极乐世界的向往和赞美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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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人物的量度上,画师们一方面遵循《造像量度经》的要求,另一方面也打破传统的仪轨限制。如果说,佛、菩萨、金刚护法、曼陀罗坛城等有严格量度要求的话,那么,历史人物、大成就者、经变故事画以及装饰花卉等题材,则有时处理得非常灵活多变。正因如此,使得千佛一面、凝重威严的画面,在瞬间变得灵活而具生气。

在壁画的很多细节处,甚至可以看到很多极具幽默感的画面,很多像今天的漫画造型出现在画面中。还有一些局部的线条和颜色,甚至整个画面都像极了立体派的风格,现代感极强。虽不能说古人具有现代的审美意识,但至少我们可以发现,在对美的追求探索上,整个人类是有共通性的,我们并没有比古人更高明,而且古人是走在我们前面的,并给我们留下了大量值得借鉴的经验和资料。

                            技艺背后的信仰力量
白居寺的壁画整体保存相对完好,除灰尘落满、部分区域因建筑开裂、漏雨等原因剥落外,大部分都保持了原貌,尤以壁画的中上部最为明显。因绘制时多采用矿物颜料,所以现在看来颜色还是异常绚烂。壁画的中下部被信众们带着酥油的双手千百万次的轻抚,被众人的额头千百万次的顶礼,留下了一层层厚厚的印迹,意外的将壁画保护起来。这印迹似乎就是信众们的心声,将自己的心与佛国的景象紧紧相连。这略带污浊的印迹又像是人们的罪业,经由信众和神佛的接触,罪业得以留在了神佛的脚下,得到净化,而神佛的智慧与加持则流到了人们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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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见到一位朝拜的阿佳,在转塔朝拜,每每进到一个佛殿,先是顶礼,而后,便用自己的手镯在壁画或佛像的脚前轻轻触碰一下,虽是极其轻微的一个动作,却带着极强的信心。细细想来,智慧与加持也一定因着这信心,便一下子倾注到了她的身上。千百年来,这样的敬拜在寺庙中,在壁画前每天都在进行着,藏族人民这样的传统仿佛也为壁画注入了活力,让壁画活了起来,人和画产生了一种极为和谐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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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如站在所有的古老艺术品面前一样,当我面对白居寺内精美壁画的时候,我感到深深的震撼与自惭形秽。这样的一种心理不仅仅来自对壁画绘制技术上的敬仰与羡慕,更多的则是壁画所反映的精神气质所带来。我深知,壁画中所带出的气质,早已是我们这个时代可望而不可及的了。谈到气质,其实是很难言说清楚的,也可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究竟还是有一些人们共通的感受可以描述。
白居寺的壁画,和西藏其他寺庙的优秀壁画一样,展现出了一种绝非单纯的技艺所能呈现的内在精神气质。技艺只是表象,在表象背后,很明显的可以感受到有强大的信仰力量在做支撑(与题材无关),有专注,有单纯,极其安静,纯粹至极,带着永恒的使命感与力量感。通过画面,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作者对生命意义的理解与表达。

                    绘画是工匠一生的意义
我曾无数次的联想,在这塔建成之初,在壁画绘制的过程中,那个时代的佛教上师、壁画大师、超一流的工匠齐聚白居寺,整个的绘制工作历时数年甚至数十年,会是一种怎样的景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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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暗的佛殿中,点起了数盏油灯,搭起脚手架,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下,人们研磨颜料,手持画笔,根据才能各自分工,安静心神,口中唱诵着心咒经文。唱诵声阵阵,伴着桑烟飘荡,似乎是回应着建塔之初,回荡在山间,经久不散的打阿嘎的隆隆声。工匠们才能技艺各有高下,而敬虔之心并无差别。他们将自己的心与神佛连接,各展其能,将各自毕生的技艺与心血倾注于壁画的绘制。心带着画笔在墙壁上描摹,是人凭借想象技艺绘出了佛像,还是佛像自己显现在墙上已难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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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彼刻,时间过得必然是慢极了,晨与夜的概念已模糊不清,休息之时,工匠们手捧一碗酥油茶,推开佛殿的门,凭栏远眺年楚河平原,也许是漫天的繁星,抑或已明日东升。
从白居寺的壁画中,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一种庄严背后极为活泼的精神。想来,绘制壁画的各个团队之间在工作之余也是会互相观摩、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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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开玩笑吧!
塔下不远处的篝火熊熊燃烧,阿佳们烧饭煮茶,工匠中有他们的男人、父亲、儿子。歇工的时候,一定是有青稞酒的,酒至半酣,歌声响起,大家围做一圈,欢快的锅庄舞步踏着肥沃的土地,阵阵的铿锵将篝火激扬起来,点点火苗向上飞升,化作流星划过璀璨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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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十几年、上百年,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喜乐与满足俱在。工作没有期限,画到最好就是工作目标,似乎与时间无关。因那时的人们都确信,这样的工作与生活,就是生而为人,这一生的意义所在。
这样的生活一去不返,这样的心态与气质亦如点点剥落的壁画,在今天消散,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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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幸,面对这样的人类经典,现在还可亲覆斯土,或走马观花,或专注研究,亲自领略和感受其风采。而若干年后,再过若干年,这样的人类艺术经典终将凋残殆尽。从她问世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局。一个时代,在她最鼎盛之时,以最饱满的热情将对美的认知,对生命的认知,完美地展现在这里,似乎随着壁画的完工,那个时代的任务即已经完成。
壁画中的一尊尊神佛,千百年来带着无限慈悲的目光审视世间,而你我可曾回应过这千百年来的凝望?
Tips
白居寺

白居寺原意为“吉祥轮胜乐大寺”,位于日喀则江孜县,由江孜法王热丹贡桑帕巴和宗喀巴的大弟子之一的一世班禅克珠杰策划修建,历时7年,建成于公元1425年(明洪熙元年),另外,有大量重要壁画遗存的吉祥多门塔历时10年,建成于公元1436年(明正统元年)。这座距今五六百年的寺庙,至今依然屹立在宗山脚下,香火鼎盛。
白居寺吉祥多门塔
吉祥多门塔亦称“见闻解脱十万佛塔”,其建筑风格为典型的噶当觉顿式白塔,此塔是建筑艺术史上的杰作,为藏区最为著名的佛塔之一,被誉为塔中之王,也是壁画雕塑艺术的宝库。白居寺壁画的代表作大多集中在吉祥多门塔里,塔内壁画以其数量之大,品质之精在绘画史上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位置。环绕四层佛塔共有大大小小76间佛殿,无一例外,均满绘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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